还是教书匠好欺负!所以有此感叹,源于对“范跑跑”近来遭遇的感慨。
地震来临时丢下学生独自逃跑,事后不仅不藏之、隐之、以逃跑为耻,反而洋洋自得地高调为自己辩护,范美忠遭到舆论群殴真是活该——不过近来对他的批判似乎在不断升级,继他的母校北大历史系声言“以有这样的学生为耻”后,他的上级部门下令取消其教师资格、将其开除后,教育部新闻发言人王旭明又严词批判其“可以不崇高但是不能允许无耻”,强调“不能给无耻提供无耻的场所”——也就是要永远砸掉“范跑跑”教师的饭碗了。
批范倒范的声音和动作不断升级,所有人都在拿“范跑跑”说事,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范跑跑”,开始让人感觉对“范跑跑”很不公平了。
自震灾发生以来,激起舆论道德争议的决非只有“范跑跑”一人,还有余秋雨,舆论称其“余劝劝”、“余含泪”,他“含泪”劝告震灾中失去孩子的家长别上访、免被反华媒体利用的博文被舆论痛批为虚情假意、媚上投机、冷血无情之作,被网友骂得狗血淋头。还有王兆山,绰号“王舔舔”、“王做鬼”、“王幸福”,其强奸鬼意的“纵做鬼,也幸福”被批评为矫揉造作、亵渎生命、拍马屁之作,激起公众极大的愤怒。
“余含泪”,“王舔舔”,两人激起的道德争议和民愤一点也不比“范跑跑”小,堪称民愤沸腾,为什么就没有部门处理他们两个,为什么就没有上级领导骂他们“无耻”,将他们驱逐出作家队伍,砸掉他们作家的饭碗?这只能怪“范跑跑”自己不争气,空有北大毕业生的身份,谁叫他没有混到王兆山“省作协副主席”那样的高官位置,谁叫他没有混出余秋雨那样的身份和名气——无权无势无钱无名又没有靠山,一个处于教育系统最底层的教书匠,也就只能成为人人可以捏的软柿子了。
我反对“以言治罪”,“余含泪”、“王舔舔”本就不该因其不违法的言论而受到惩罚——但性质类似的“范跑跑”却被严厉惩罚、被上级痛骂“无耻”、被砸掉教师的饭碗,“余含泪”和“王舔舔”虽被舆论骂臭却无上级来追究他们的责任,这不得不让人感慨教书匠好欺负。
不与“余含泪”、“王舔舔”比,就说教育系统内部吧——那些将铁丝当钢筋、水泥中掺沙土、把楼修垮的人不知要比“范跑跑”丧尽天良、无耻多少倍,可你见过教育部门惩处豆腐渣工程责任人了吗?看到过教育部门对那些压在教学楼下死去的孩子说“对不起,睡在瓦砾中的孩子,没有让你们住上结实的教学楼”了吗?看到过教育部新闻发言人骂过豆腐渣制造者“无耻”了吗?无他,“范跑跑”只是一个教书匠,批判他、处理他、开除他没有任何风险。而豆腐渣工程则盘根错节,其后不知纠缠着多少人的既得利益,利益链上不知牵系着多少校长和教育官员,建设商不知道是哪个官员的小舅子——追问责任中甚至要追究到教育行政部门的监管责任。
唉,面对不断升级的讨伐和处理,“范跑跑”,你就认命吧,谁叫你跑呢,谁叫你跑了还说个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