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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和“妖魔”成就“白宫书记”

     抱怨自身形象被妖魔化,已经成为一些地方政府和官员应对批评、拒绝监督的万能借口,一句“被妖魔化”就可以将舆论的批评拒于千里之外,将负面形象归咎于外人的涂抹。继阜阳市委书记前段时间抱怨这几年无论是阜阳的什么事,再小的事总能被搞出大影响来,妖魔化阜阳成了某种“时髦”后。阜阳颍泉区委书记张治安近日又抱怨被妖魔化,称自己在铺天盖地媒体报道面前感觉很弱势(6月23日《新京报》)——就是这位张书记,因耗巨资修建了形似白宫的豪华办公楼而被称作“白宫书记”,被指将举报自己问题的人迫害致死,被曝光野蛮拆迁大建政绩工程。

     我不理解媒体怎么妖魔化张书记了。花纳税人的钱大修豪华办公楼,这是事实吧;以“先拆迁后安置”的粗暴方式野蛮拆迁,这是事实吧;举报自己问题的人被抓后然后蹊跷死于狱中,这也是事实吧——媒体只不过报道了这些事实而已,怎么就妖魔化了?即使某些媒体报道由于信息不充分而有偏颇之处,在媒体如此发达的今天,只要身上真的没有问题、手中真的握着真理,垄断着各种资源和掌握着话语权的张书记完全可以通过媒体报道洗清自己身上的污点,通过“裸身”面向媒体和开放舆论监督自证清白,以把自己完全置于阳光下来赢得阳光的形象,自由报道下信息和观点的竞争中妖魔化的阴霾终将散去。张书记自己接受采访时不是也说:什么事情都会水落石出的,媒体现在那么发达,能有什么瞒得住呢——既然如此,何必要抱怨妖魔化?

     我注意到,自从“白宫”事件曝光后,阜阳方面一直对此讳莫如深,拒绝向纳税人和舆论公布建楼的财政支出情况;举报人蹊跷死于狱中后,当地有关部门也一直为媒体的采访和调查设置重重阻碍——一边抱怨自身形象被妖魔化,一边又拒绝媒体的自由报道,拒绝把自己置于阳光下,拒绝公开信息论证自己不是“妖魔”,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媒体报道永远不能将人妖魔化,只有拒绝媒体报道、拒绝阳光的照射才会导致妖魔化。显然,妖魔化张书记形象的,正是拒绝媒体和阳光的张书记自己。

     即使媒体和公众真的“妖魔化”张书记了,张书记没有做某件事,而公众非说他做这件事了,把张书记描述成一个“妖魔”——这也并非不可理解,很多属于公众的合理、正当的怀疑。要知道,按照“无赖假设”的政治学理论,绝对的权力绝对导致腐败,不受监督的权力本就是“妖魔”。公众有理由将一种不受约束的权力想像成一个无恶不作的妖魔,而不是道德高尚的天使:想像他会利用手中的权力中饱私囊牟取私利,利用权力打击举报自己的人,利用权力压制异议和瞒报丑闻——比如,一个公民举报了张书记的问题,这个公民很快被逮捕并蹊跷死于狱中,公众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张书记在其中扮演了妖魔的角色。

     面对公众对自己的妖魔化想像,惟有把自身的权力置于外部监督下才能自证清白——说我是妖魔,我把我的一切都亮出来给你看,把我的一切都置于阳光下,这才是反抗妖魔化最好、最正当的方式。拒绝监督而抱怨妖魔化,只能加剧公众的妖魔化想像。

     最新的报道显示,因被怀疑与举报人蹊跷死于狱中一案有关,张书记已被停职“配合”纪委调查——你不愿自证清白会有人强迫你站到阳光下,但愿纪委没有妖魔化张书记,能通过调查还张书记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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