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公民郝劲松要求把华南虎调查结果向社会公布的申请,国家林业局相关人士16日上午透露,“原则上”他们将于6月23日给予答复。然而,至今却仍然没有给国民一个明确的答复!正因如此,公民郝劲松因为对国家林业局的回复很不满意,认为不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的要求,将以“信息公开申请人”身份分别在北京和西安起诉国家林业局和陕西省林业厅。
发生于去年10月的“华南虎照”事件,至今已经十月有余了,在公众不断的质疑声中,一直挺到了如今。按计划,今天终于要“真相”大白了。结果无外乎有两种:虎照是假的,有关当事人已经或将要受到惩罚,周正龙是一个农民,既不可以双开,也不便双规,更不会下岗,对于他,损失的除了一点个人的“声誉”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正如今天,连女学生都靠声称“希望被张艺谋潜规则”而收获眼球,周正龙再大的失败也是“成功”。如果“虎照”真是假的,那么很有可能是他“个人”所为,有关部门和有关领导是被他蒙蔽了,也就是,“虎照门”责任主要得由他来扛。另外一个可能的结果就是:“虎照”是真的。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及时公布,是“本着对当事人,对公众、对事实真相负责”的态度。
然而,对于深思熟虑、已经做好了各种舆论应急预案的国家林业局和陕西林业厅来说,无论什么样的结论,都必然承受公众的进一步质疑和批评,如是否第三方调查、结果是否可信、如何问责、损失的政府信誉谁来买单等等。也就是说,相对于周正龙个人来说,这两个部门,再大的“成功”(比如,虎照确是真的)也是失败,更不要说,如果虎照是假的话,那么就更无法自圆其说、“公关”过关了。
其实,现在“真相”固然因为尚留悬念而引人关注,但“真相”已经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对“华南虎照”何以成为一个事件,则是更值得分析和批判的。这让我想到了“范跑跑”事件。
“范跑跑”的主管部门,顶着“广大网民”的巨大压力,以“范跑跑”没有教师资格证为由,要求光亚学校将其解聘。虽然教育部澄清了直接介入处理的传言,但其下级单位都江堰教育局的雷厉风行,还是让人颇感意外。如果说对“范跑跑”的处理让人感到突兀的话,“华南虎照”事件一拖再拖,则让人感到无奈。前者不仅在时间上让人感到快得有些不可接受,在程序上也存在着瑕疵。后者则在舆论的波峰浪谷里“按部就班”,慢得让人愤怒、郁闷。同样是公共事件,为什么事发八个月后“华南虎照”才有一个初步的“官方”结论,而教育主管部门则反应如此快速?“华南虎”跑不过“范跑跑”,是因为前者的过慢,让我们对后者的过快不适应,还是后者的过快,让我们对“华南虎”的迟迟得不到处理而更加不满呢?
应该说,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但就社会影响而言,都是具有极强社会幅射力的“公共事件”。之所以有不同的处理方式,除了属于不同的职能部门之外,更主要的是,“范跑跑”事件,相对单纯。范美忠的言行,有违师德,且事实清楚,直接当事人就范美忠一个而已,所以处理起来阻力较小。而“华南虎照”事件,虽然浮在表面只是“周正龙”一人,但其背后却有着比较复杂的因素,牵涉面较广,更主要的是,更关联到部门利益和政府形象。所以,在处理的节奏上,一快一慢,对比鲜明。
这样一看,如此“选择性执法”,就毫不奇怪了。有些执法主体,一旦遇到强势部门、集团利益时,就会非常“慎重”,甚至甘做鸵鸟:许多像“华南虎照”这样的公共事件,比如“八零后厅官”不就不声不响、没有下文了吗?选择性执法时,法律的适用具有很大的弹性。而这,恐怕是最让人忧心的:其危害丝毫不亚于范美忠的言行对主流价值观的冲击!